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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花草蒙拾· //玉树后庭鸡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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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/蓝紫青灰

  鸡冠花

  《隋书》上说,南朝陈后主陈叔宝曾经写过一首新歌,歌名《玉树后庭花》,曲调甚是哀怨。陈后主还令后宫美人学唱,歌词传下来有两句:“玉树后庭花,花开不复久。”果然没多久陈朝就被隋朝灭了。有人便猜想这玉树后庭花是什么,会不会是泛指种在后花园里的花呢?南宋王灼在其着作《碧鸡漫志》一书中偏就写道:“吴蜀鸡冠花有一种小者,高不过五六寸,或红,或浅红,或白,或浅白,曰后庭花。”后人根据这个记载,便说陈后主的《玉树后庭花》之曲,咏的便是鸡冠花了。

  鸡冠花是一年生草本,花期7-9月,确实是花开不长久。好在夏季本是少花季节,有鸡冠花点缀绿地花坛,鲜艳的花朵在烈日的暴晒下依然神采奕奕,便不觉得有多少令人伤感。伤感这种情绪也是个奢侈品,有伤春的、有悲秋的,很少惋惜夏天的。闺中少女可以凭栏对着白海棠泣血,难以想像一代君王看着一丛鸡冠花哀怨。

  鸡冠花得名,是因花朵像雄鸡的冠子,鲜红欲滴。鸡冠花似花又似非花,开出的花平面展开,像一页扇面,中间那一扇的花最大,曲曲折折如波浪形,层层叠叠卷成一簇,十分可爱。鸡冠花除了颜色丰富,还带珠宝光泽,扇面形花冠像是用厚厚的丝绒做的,捏一捏手感很好。鸡冠花的品种,在古代已经有很多了,《群芳谱》中就记载有“扫帚鸡冠、扇面鸡冠、缨络鸡冠,又有紫黄各半,名鸳鸯鸡冠,又有一种五色者最矮,名寿星鸡冠。”现代又培养出“百鸟朝凤”一种,其主枝顶端花朵硕大,分枝顶端者较小,小穗围大穗,如群鸟拱凤。

  鸡冠花虽是一年生草花,年年播年年生,再热的夏天也花开不断,不算名贵花卉,但在中国古代,由于“鸡有五德”的原因,惠至鸡冠花,也成为诗人歌唱颂咏的对象。“鸡有五德”典出西汉刘向的《新序·杂事》,说春秋时鲁国大夫田饶对鲁哀公说:“鸡乎,首带冠,文也;足搏距,武也;敌敢斗,勇也;见食相呼,仁也;守夜不失,信也。”自此鸡的形象就确立了,文武双全,守信忠勇,后世文人墨客以鸡的五德为题材吟诗作画的很多,推而广之,连鸡冠花都尊崇起来。

  如宋代赵企的鸡冠花诗:“秋光及物眼犹迷,着叶婆娑拟碧鸡。精彩十分佯欲动,五更只欠一声啼。”说这鸡冠花连红花加绿叶,枝叶婆娑就和一只羽毛金碧辉煌的雄鸡相似,看来看去,就差天明时分的一声鸡啼了。于是元代的姚文奂写诗说:“何处一声天下白,霜华晓拂绛云冠。五陵斗罢归来后,独立秋亭血未干。”谁说它不啼来着?人家就啼,一声长啼唤天明,露水湿了红缨冠,打遍天下无敌手,沉香亭北倚栏干。人家化身为花,在栏下开得正好呢。

  鸡冠花是中国名字,它还有个洋名叫波罗奢花,此名乃是梵语。想像其景,是多么的光华灿烂。你要是见过强光下紫红色的鸡冠花,是会惊叹它的华彩:金丝绒般的质地,其质也浑厚,其形也端庄,溢光流彩,真体内充。

  这里几次三番说“举身毛竖遍体血现”像鸡冠花那么红,可见鸡冠花是以红色着称,虽然鸡冠花也有黄色、紫色、豆绿、白色等,还有鸳鸯鸡冠这样两种颜色的,甚至有紫、白、粉红三色的,但这些都是栽培品种,原种的鸡冠花,就是红色。看其中文名字,“鸡冠”二字已经说明一切,鸡冠都是血红的,没见过粉色黄色的鸡冠。

  蓝紫青灰

  蓝紫青灰 植物爱好者,已出版十多部长篇小说和散文集。【编辑:袁毅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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